造紙業、包裝業綠色可持續發展路在何方?

2月22日，由中國造紙協會和中國新聞出版傳媒集團有限公司聯合主辦的中國造紙可持續發展論壇暨《中國造紙工業可持續發展白皮書》發布儀式在北京舉行。論壇重磅對話環節華南理工大學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陳克復，中國清潔生產的奠基人之一、中國工程院院士段寧，中國造紙學會常務副理事長曹振雷，中國包裝聯合會常務副理事長兼秘書長王躍中，中國造紙協會秘書長錢毅，玖龍紙業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張茵，東莞黃氏錦輝紙品有限公司董事長黃勝雄這些來自包裝、造紙界的重量級學者和企業家，針對我國包裝行業的發展，紙包裝的作用和貢獻，造紙工業原材料及造紙工業的環保治理、清潔生產等問題進行了主題對話。

以下為對話全文：

主題對話二：綠色與包裝

中國造紙學會常務副理事長曹振雷：大家上午好，我們下半場的議題是綠色包裝。我們邀請了包裝、造紙界的重量級學者和企業家參與。現在我們隆重請出這個環節的重磅嘉賓，華南理工大學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陳克復先生，中國清潔生產的奠基人之一、中國工程院院士段寧先生，中國包裝聯合會常務副理事長兼秘書長王躍中先生，中國造紙協會秘書長錢毅先生，玖龍紙業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張茵女士，東莞黃氏錦輝紙品有限公司董事長黃勝雄先生。

今天的話題是綠色與包裝，包裝行業從改革開放以來，快速崛起。在生產、流通、消費中，包裝實際上與我們宏觀經濟是緊密相連的，尤其是隨著我們經濟的持續增長，近幾年來電商經濟，還有快遞行業的快速發展，都對我們包裝行業帶來了很大影響。改革開放40年來，包裝行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出現過高潮和低谷，我們有請王躍中副會長梳理一下我國包裝行業發展的脈絡，有請王會長。

王躍中：謝謝主持人，我簡單介紹一下包裝行業，實際上我們國家包裝行業形成獨立的行業是從1980年開始，那個時候最早是在輕工部成立了國防技術協會，后來1979年輕工部給國家經委寫了一個函，希望能夠在綜合經濟管理機構里邊設立包裝的工作體系，所以我們就從八幾年成立。那個時候，我們這些老科學家們全都知道一等產品二等包裝三等價格，我們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才成立了包裝管理機構的。經過第一個十年的發展，我們基本上治理了包裝破損，那么第二個十年也就是九十年代到2000年是高速發展期，通過引進消化吸收，通過科研提高生產能力，提高勞動效率，使我們國家的包裝行業完全能夠滿足國民經濟發展的需求。這是我們第二個十年。從2000年以后，實際上在90年代中后期，當時叫中國包裝技術協會，就已經發現和認識到部分包裝產品有過度現象。那么從2000年到現在，我們除了健康發展以外，重點工作就是華麗轉身，從治理包裝破損到開始整治過度包裝，對包裝行業來說有一定的難度，以前我們是全速發展，現在要治理，綠色發展，所以目前治理工作遲遲沒有達到黨中央國務院和我們全體消費者的要求，我們會繼續在努力。另外我也簡單介紹一下包裝行業的規模情況，在80年成立的時候統計是全國包裝行業76億人民幣，如今的數據是9700多億。

這里面要說明一個包裝印刷數據還沒統計上來，因為包裝印刷歸到新聞出版了，我們還要等數據出來以后才能加起來，理論上說包裝行業和造紙不太一樣，我們集中度比較低，以中小企業為主的一個行業，所以大企業不是很多，統計是有一定缺口的。曾經通過國家統計局的行業調研顯示數字是1.75萬億人民幣，這是15年。

那么從16年商務部和工信部給我們發了一個轉型升級指導意見，要求我們2020年達到2.5萬億。從我們這幾年跟蹤的情況來看，到2020年完成達到2.5萬億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因為我們這里還有一個很好的因素，就是它在升值，這個因素可以幫助我們完成這個任務，但是總的來說隨著我們國際經貿形勢的不斷變化，還有我們國家內部治理的一些變化，所以包裝行業在17年18年發展的速度是很小的很慢的。不是說是負增長，但是已經從當初的百分之二十、十五降到了一位數以內，現在我們估計在四、五左右。

另外，大家應該很關心紙包裝方面的情況，我們統計了一個數字可以供大家參考。18年年底統計的紙和紙板容器，紙容器是2919.07億元，這個也是規模以上企業，不到3000億，但是實際上遠遠超過這個數字。紙包裝在我們包裝行業占1/3的份額，那就是說9000億的話，它就有3000億了，這個結構基本上沒怎么改變過。我覺得紙包裝的發展和造紙工業的發展都是利好的。

另外，我也可以把紙包裝行業的詳細數據公布一下，剛才我已經說了，它主營業務收入是2900億，那么實現利潤是148.21億元，利潤率為5%左右。

關于造紙和我們紙包裝的關系，我覺得就不用再說了，造紙是上游，通過17和18的市場運營情況，我們發現造紙行業的價格出現了不穩定。對包裝行業來說，我們不強調紙的價格高與低的問題，高有高的道理，低有低的道理，但是包裝行業希望造紙行業價格能夠相對穩定，來保證紙包裝行業的健康發展，我們紙包裝行業發展了，造紙特別是包裝用紙，我相信明天會更好，謝謝。

曹振雷：好，謝謝王會長。王會長回顧了過去幾十年包裝業的發展歷程，也介紹了紙包裝行業在整個包裝體系里面的地位。應該說大家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紙包裝的無處不在，紙作為包裝行業的三分天下之一，在包裝行業里面起到了什么樣的作用呢?對國民經濟的貢獻又有哪些?我們有請中國造紙協會錢毅秘書長給我們做一下解答，有請錢秘書長。

錢毅：我接著王會長的話題，先把紙包裝介紹一下。紙包裝的品種非常多，除了平時我們經常用的一些紙箱、紙袋、紙盒以外，還有很多其他品種，像是我們用的一些眼藥水的盒子、信封、書皮等等，這都算紙包裝。還有一些裝汽車、摩托用的大型包裝箱，工業卷材里頭的紙芯也都屬于紙包裝。另外，還有一些特殊的紙包裝，像羊皮紙、玻璃紙，還有一些工業的防銹紙、防油紙，所以品種非常多。

中國造紙協會的產品分類統計里，2017年生產的包裝用紙是6850萬噸，其實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不在統計里邊的，像通過印刷再轉換成包裝的產品，比如手提袋，有些手提袋是用銅版紙來做的，還有一些禮品包裝紙等等，很多品種都是經過印刷的。如果把這些品種加上，我們每年的包裝紙用量要超過7000萬噸。

紙包裝的特點不僅是價格便宜，可以回收，更重要的是不會對環境造成影響，還可以減震，同時可折疊、輕，另外它可以在包裝線上用這種自動化的包裝來使用紙箱，這是其他包裝物很難替代的。

前面還提到說，如果沒有紙箱，會對經濟造成什么影響?如果我們有一天沒有了包裝紙箱，中國制造的機電產品、輕紡產品、農產品就沒有辦法出廠，沒有辦法運輸，沒有辦法通過一帶一路走向世界各地。所以從這方面講的話，紙包裝，特別是紙箱包裝在經濟中，它起到了一個紅細胞的作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產品。我記得2014年看了兩個報告，一個是聯合國的，還有是環境發展署的，這兩個報告里都對紙箱做了一些詳細的研究。報告里邊說，因為我們發明了紙箱，地球每年減少了30億噸糧食在運輸和儲運過程中的損失，這個數字是非常驚人的。環發組織的也提到了一個數據，因為紙箱的貢獻減少了浪費，同時增加了糧食的生產，紙箱為世界的商品交流，對減少貧困，改善環境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剛才說的7000萬噸包裝紙，其中紙箱的產量，就是我們用于紙箱材料的產量大約是5000萬噸，我們的瓦楞紙箱全國的產量也接近5000萬噸。這5000萬噸是什么概念?2017年，郵電部門的統計是400億個快遞包，其中135億還是140億個紙箱。我們算了一下，也調查了紙箱的平均重量和大小，有近幾十萬噸的值，不到100萬噸，跟5000萬噸比，占了百分之一點幾。所以要把各行各業使用的數量累計起來才有的這5000萬噸。另外，剛才講了對經濟的貢獻。中國既是農業大國也是工業大國，每年我們用的包裝紙箱還有說明書、標簽這些產品，大概接近3000萬噸。

最后講一下，紙包裝是一個綠色的包裝，紙張來源于植物纖維，那么植物纖維怎么來的?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和水通過葉綠素合成的纖維素、木質素，最后我們把它生產成了紙張，這個產品的來源就是綠色的。

曹振雷：謝謝錢秘書長。紙包裝可再生，可回收，可生物降解，對環境沒有任何影響。那么對于紙包裝企業來講，他們對包裝紙在數量和質量方面有哪些需求?有請做包裝制品的黃董事長給我們做一下介紹。

黃勝雄：好，謝謝大家，我是廣東東莞黃氏錦輝紙業的董事長，我們公司是一家境外公司，但我們在國內成立的時間已超過了30年，可以說我們是國家改革開放的見證者、參與者也是受益者!公司專注于國內紙箱、紙板產品的生產，服務對象有輕工業的產品，像家電、服裝、食品、日用品等等。雖然是外資企業，我們也一直擁有進口權。90年代初，國內的包裝企業大多數都以進口紙為主。90年代末以后，隨著以玖龍為代表的國內大型企業包裝用紙生產企業的快速發展，近十年來，我們95%以上的原材料都是在國內購買的。主要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國內的紙質量比較好，完全可以代替進口紙，滿足我們的需求，玖龍品種比較齊全，還可以給我們提供一站式的快速服務。第二個是我們購買國產紙能減少資金占用，幫助降低成本。但從2017年下半年開始，市場出現了原材料緊張，成品價格大幅波動的情況，給我們包裝企業帶來了很大困惑，也影響我們給客戶的一個正常交期。我們對這個情況非常關注，也很擔心。作為一個包裝企業，我們非常希望上下游能夠保持在一個穩定、健康的發展狀態。

曹振雷：黃董事長介紹了他們公司的主要業務，還有他們對國產紙的一個使用的情況。當然，他也提出了對市場波動的這種擔憂，玖龍的張董事長也在，對于這種市場波動，我想張董事長應該比我們更加關心，有請張董事長講講。

張茵：謝謝!說到市場波動，實際上就是漲價，第一個原因是我們國家經濟好，價格就會受到影響。其二就是進口廢紙的減量，導致原材料短缺，造紙原料減少。就目前情況，我算過，如果一個小販收到十幾萬噸的廢紙，完全可以養一個家庭，所以外邊是沒有一張廢紙的，比青菜都貴。價格飆升，成本也是急劇上漲，更重要的是我們行業在去年也不斷地出現了階段性的偏差，也是因為原料問題。為了解決原材料短缺的問題，造紙行業去年真是想了很多辦法，比如加大國內采購，就在三年前，我們國廢在發達省份只能收到20——30%，大部分靠進口，可是現在已經提升到了50%，變化非常大，但是缺口仍然很大。進口廢紙不僅是量的問題，還有質的問題。從質量上說，比如美廢，它質量高、含纖維高、質量好，國廢循環太多次，纖維非常短，做出來的紙比較脆也比較柔軟。所以能做出一張好紙，需要行業自己的創新，設備、技術的先進，以及原料品質這重要的三方面。我們也是嘗試著走出去，在美國成立工廠，加工原料，但實際上我們這么龐大的13億人口所需的包裝，不是我多建幾個廠就能完全解決的。因為這價格高，我們去年行業上也采取了用木粉，但質量要求達不到。我非常擔心，特別是國家去年在下半年提出來，在2020年底全面禁入廢紙，我們這些大量生產工業產品包裝的企業怎么辦?現在的紙包裝在全球來講，可以說各個國家基本保持平衡，沒有更大的量來支撐我們，所以這個是非常擔心的。

我們所有的日用品的方方面面包裝，國家的產品以及出口的產品都離不開這張紙。所以在這我們也希望建議國家有一定的比例，保證一定的量，供給行業，這樣使得供需基本平衡，也不會讓價格大起大落，經常變化，這也是我們心里愿意看到的。好，謝謝。

曹振雷：謝謝，去年紙張價格的波動產生的原因大家已經非常清楚了。原材料是一個戰略性資源，它直接影響著國家的造紙發展，在一些發達國家基本上利用率在60%以上，那么在中國利用率超過了70%。中國作為最大的生產國和消費國，我們原材料情況是非常令人擔憂的。我們有請工程院陳院士就原材料的多元化方面給我們做一些建議，有請陳院士。

陳克復：從今天的白皮書發布會上我也看出來，造紙工業已經在造紙界及造紙主管部門的努力下穩定發展為綠色，形成了一個綠色工業。說起92年的時候，我們造紙那個時候是談紙色變，一提到紙就是污染。現在的造紙廠是什么樣狀況?這里面歸功于行業創新，但是回過頭來說，我們的原料是嚴重缺乏。從白皮書里面可以看出來，我們對進口原料的依存度很高，那么大家說，我們國家那么大，有好多木材可以用，事實上木材我們國家也緊張，這些年我查了有關的數據，也請教了林業的院士。這些年我們林業木材的進口量超過1億萬。如果把我國的紙都用我們國家的木材來生產，結果難以想象。大家可能看到一些文章，外國對我們講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比如說中國是世界引導毀林的主要國家，還有說我們是世界森林的黑洞，這些語言都出自于國外的一些文章和報告里面。可以說我們靠木材來做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原料不夠怎么辦呢?我們中國用廢紙造紙，可以說是中國的發明。中國最早用廢紙造紙的時候，外國根本不用廢紙。1980年我提到用廢紙造紙，芬蘭人感到好笑。現在芬蘭跟我們中國的關系非常密切，造紙業關系就更密切了。芬蘭當時感到好笑，實際上中國那個時候有些企業就用廢紙造紙，廢紙是一個非常好的原料。我想起來我們老前輩為什么把廢紙叫做廢紙?是不是可以把它叫成纖維回用原料，就不存在今天這個局面，對吧?你寫到廢紙、廢紙板，那么國家規定固體廢棄物不能進口，事實上我們老前輩不把這個廢紙、廢紙板叫廢紙，就是回用原料。造紙的回用原料，對吧?可以看出我們廢紙對我們造紙行業起了很大的作用。你看我們廢紙占的比例很高，白皮書里寫的很清楚，占了百分之六十幾，那么進口的廢紙占了很大，兩三千萬噸的廢紙整合，那么這個問題可能說起來是大家都很清楚。那么現在廢紙不能進口或者是減少進口的事情，把這樣的要搞替代，搞替代當中就喪失了很多的問題。比如說幾年前我們國家因為造紙會有些污染，廢紙廢水比較多，就出現了石頭造紙，大家會想起來沒有?年紀大一點都知道石頭造紙。當時我們看了以后全國都在建石頭造紙廠，那么我們造紙界幾個老前輩，聯合起來寫了封信給中央主管部門，給各位寫了封信，認為石頭造紙將會毀壞我們國家的環境，也會毀壞我們造紙業。一起引起高度重視，才慢慢地把石頭造紙給去掉。國安拿到石頭造紙的樣品，我講它在那里泡，用一百度水煮它多少次它都動不了它是一個石頭，礦纖維加上粘膠劑用擠壓的方法做出來紙，它打著不砍樹，不加漿。那么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題材，就是我們廢紙沒啦，那么就替代。那么拿什么替代?剛才我們講到木粉，我拿到木粉到我們學校去檢測，要我首先趕快檢測出來，就木粉什么狀況?什么都不考慮的話，把木材這些下腳料磨成粉末，磨成粉狀的東西。他的長徑在2到4里，它的長度在0.3毫米，事實上是一個瓣狀的東西，是個瓣狀或者是球狀的東西。那么瓣狀的東西跟我們的纖維是沒法比的，它洗過填充物可以，這樣下去以后如果放在包裝紙里面，也會把我們的廢紙毀壞我們的廢紙，我們幾千萬噸的廢紙，也可能帶來很大的危機。是吧?因為我說替代物要提倡科學性，要提倡保護環境，要提倡保持我們造紙行業的道德工業的可持續發展這個問題。

對廢紙進口的問題，我們林業的院士，環境院士聯合，大概有十位院士給中央寫了信。我認為國家在制定政策的時候，一個是要優質，要容許優質，我說是優質。剛才我們張主任說的含雜率占0.5%，或者更高。可以去比較優勢，容許優質的廢紙。廢紙的全世界都在用廢紙制漿，現在全世界使用率的占比50%左右。

每個國家的回收率不一樣，像先進國家比較高，有的最高達到80%。芬蘭這個國家它更厲害，都達到90%。因此廢紙是一個要應對，廢紙是一個很好的原料，就造紙這個廢紙我們可以不叫廢紙，我們可以叫廢紙回收原料這個是第一點建議。第二點建議就是要趕快抓緊對替代物的研究，就是制定一定的政策，來容許你的替代物，比如說個別的半化學法機械漿，像太陽紙業那邊搞的，有沒有可能容許它建廠?第三個就是我們就一些科學研究，在造紙原料的多樣性方面，更多地給予支持，謝謝!

曹振雷：確實造紙工業的原材料問題是一個比較艱難的問題，看來剛才陳院士提出的纖維原料的多元化，確實是我們面臨的一個巨大的挑戰。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滿足我們造紙工業長期發展的需要。如果中國完全像歐洲和美洲國家一樣，用我們自己的木材來造紙，這是不現實的。我們14億人我們這么點地方，我們當年學的是地大物博，但是我們的人均一除，數據非常小了。我們有請段院士給我們介紹環保方面的造紙。作為中國清潔生產的奠基人之一，當然是為造紙行業清潔生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對這個行業最有發言權，我們有請段院士給我們介紹一下造紙工業的環保治理或者清潔生產的現狀，有請段院士。

段寧：好，謝謝。造紙行業在很多人心目中多年來被認為是重污染行業。環保很長時間之內，把造紙行業作為重點整治和關注行業之一。我是做環境工程的，包括大學教書也這么講，造紙行業是最大的排放工作。

一個小型的造紙廠，它所產生的COD超過一個中等城市，所有人口的生活中的COD。我們教材上就這么寫。我們也親眼看到，確實在比如說40年前，甚至30年前，很多江河像我老家四川嘉陵江龍江，當然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小河溝，泡沫，江岸邊的泡沫一看就造紙廠的。排除廢液污染確實很嚴重。90年代初環保部組織的對濕部整治的時候，我也去了山東，山東省確實我看了好多小造紙廠，它污染真的挺嚴重。但是現在來看，這個行業起了確實很大的變化，也可以說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趙理事長的報告引用了生態環境部的數字，我覺得確實很說明問題。各種水污染來講，這個跟99年相比，造紙行業單位產品的工業廢水排放量，從103立方米降到了22立方米，降到了76.8%。這數字是很厲害的。化學需量同時間里面，從102千克降到了3.1千克，降的更多了，降到98.5%，這個成績確實很大。我們現在來看我剛才說的，嘉陵江也好，岷江也好，這些城市邊上小河溝也好，確實現在就沒有泡沫了，確實有翻天覆的變化。

我覺得這個變化工藝也很多，當然行業努力是最主要的。剛才講到了，淘汰了4000多萬噸。大力引進清潔生產設備。我所到過的造紙廠，我今天早上跟他講，有的一期二期三期，第二期就比第一期明顯增長了。第一期看的還是黑液提取的都是很差的，你看這個不行，到第三期很好了，都是從高低等國家引進先進的設備，同樣到了車間，第三期，深圳設備占地方很小，它效率很高了，周邊空間很大。綠色道路綠色的行道，紅色的黃色的，人走什么顏色的，什么原料走什么顏色的很清楚。我覺得這個行業進步確實還是非常大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來講，我覺得也不能夠掉以輕心，應該說還是有污染發生風險，因為我們國家這樣的。我們雖然國土面積還是比較大，人口最多，但是我們中國從空間結構來講，人口高度密集，美國跟北美不一樣，像美國造紙行業是沒有什么要求的，我們是有要求的。當然我也給李干杰部長，我也匯報說這個事情，可能COD標準還是可以考慮，他也同意。社會標準可能要重新制定，但是現在看來，我們國家化工行業是不是造紙是這個問題，美國標準就沒有造成社會問題。當然美國有多少情況，它很廣地很廣，人口不太多。我們中國關鍵是人口太密集了，雖然我們有960萬平方公里，大部分人口是集中在少數部分。在西藏新疆好多地方，中國西北人口很少，所以那邊建的企業很少。換句話說，我說工廠的建設密度很大，所以環境容量基本上沒有。美國我看鋼廠的標準比咱們中國低很多，但是美國一個鋼鐵廠一建，周邊好遠根本沒有工廠，所以無所謂的事，咱們中國周邊都是人。

在我們國家，好多環境事故污染事情的發生，勞動力素質低有關系。我們有很嚴格的標準，像山東省大概20年前制定了最嚴格的造紙行業標準。當時山東好多行業說，環保建設的標準出來征求意見，這些部門都不同，要把我們山東省的造紙行業搞死。眾人爭論的話，目前還是頒布了。山東省現在真正的造紙行業發展非常好，但只有很好的設備標準也不行，勞動力素質存在問題。中國當然其他行業發生的比較大就是各方面的。就比如去買閥門，本來應該全銅的，出于某種原因，他不買，他買個表面是銅的里面不是。剛好這閥門安裝在很關鍵的環節，就會造成事故等等。我覺得總而言簡單的說，環境風險的思路還是有可能發生的，各行業還要繼續努力，進一步把污染控制住，把風險降下來。

曹振雷：好，謝謝段院士。剛剛回顧了造紙工業治污的經歷，也提醒在座的企業家，要嚴防環境污染事故的發生。光有好的設備不行，還是要執行好，才能保證我們這個行業萬無一失。

最后，感謝各位領導，各位嘉賓以及媒體企業代表的與會，今天的中國造紙可持續發展論壇暨中國造紙工業可持續發展白皮書發布儀式圓滿結束!